閑說道德

一直沒有續寫《人文主義與道德》一篇,還欠一個結尾,除了因爲懶和占領的關係覺得無力之外,另外一個原因是我不知道怎樣用語言總括整個道德的問題,直至我昨天看到Shiller的講課

Shiller認爲人的心理有很多缺陷,而且不是非常理性,但大多數時候這缺陷都不會被人所利用,因爲多數人都有道德的意識,除了個人利益之外,他們還會想得到他人的認同和讚許。我認爲他說對了一半。

多數人會想獲得他人的認同和讚許,因而受到道德的約束是對的,但這個道德來自他人的想法,所以道德與客觀的對錯無關,這個道德所説的是大衆意識中的對錯。因爲人的心理有很多缺陷,而且不是非常理性,偏向於認爲自己的想法正確(有一理論認爲人類思維在演化過程中的主要作用是説服他人聽從自己,同時避免過度聽從他人,發現真相是其次),加上語言上的局限,「道德」這詞語在人的心目中慢慢變成「對錯」,忽略了「意識」這個問題,所以衹要一說道德,大多數人都會想到絕對/必然的對與錯,而不是思考這套「道德論述」在現實中產生什麽客觀作用。

也就是說,「道德」是主觀和感性的想法,而不是判斷行爲正確與否的準則。要用「道德」去評價一些問題,其實就是不斷論説肚餓的感受如何難受,如何不仁,但不去思考如何解決肚餓這個客觀問題(這就是透過framing導出不同的感受)。像「電車難題」之類的「道德難題」,其實不過是論說一種道德感受,而不是真的要找出方法判別對錯和解決難題。

因此,有心人可以利用這個盲點去宣傳和煽動,凡是從事宣傳和煽動的名門大家,莫不從道德入手,登峰造極者,我們稱之爲宗教,或曰意識形態。如果到今時今日還要跟人說用道德解決問題,改變社會,其實是想把社會帶回去文藝復興之前,用主觀和個人的感受去控制他人的思想,讓他人跟隨主流路綫,宣揚人多的一方就是正義,結果客觀的對錯和影響就沒有人再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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