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振英與曾偉雄兩大庸人

昨天沒有談論天水圍衝突的具體情況,一來是昨天出現大量的政治蠢事,第二是我在等待更多的訊息,好讓我作更好的判斷。

首先是,雙反人馬-支持/反對政府人士-都有參與/發起暴力衝突,這是不需要質疑的。好像社民連的吳文遠向梁振英座駕擲摺椅就是他主動發起暴力襲擊,而非正當防衛。撇除雙方對錯的問題,我們可以討論警察的執法/不執法是否正當。

影片雖然經過剪接並有帶有渲染的成分,但也反映了具體問題。片段中8-10秒的時候,一人攻擊另一位示威者,警察看到只是上前分開他們,而非採取更進一步的執法行動。到25-30秒,有人出來聲言並號召一群人要在示威場地外襲擊另一個示威者。根據這兩項事實,警察已經有足夠的理由拘捕這些人,我想到的有:襲擊、擾亂公衆秩序、非法集會。我想不到任何理由不當場拘捕或至少拘留他們。

今天的報導指警方已經為昨天的暴力行爲展開拘捕行動。我覺得這屬於補救性行動。我們的問題是爲何警察不當場執法?他們(他們也可以指反政府示威者,他們是誰與論述無關)既然已經挑動衝突,警察就有足夠理由去制止衝突的蔓延。暴力行爲比幾個示威者躺在馬路上的負面影響要嚴重多倍,為何躺馬路要立刻拘捕,而暴力行爲不需要?此其一。現場雙方都有暴力行爲,社民連的吳文遠就是一例子,如果他被警察當場拘捕,何以警察不當場拘捕另外的人?此其二。

警察可以開出什麽理由,我想一想,有幾個可能性:1)當場拘捕需要警察動用武力,新界流氓反抗(風險很高)可能會引起更大規模的全面衝突;2)警察當天沒有處理大規模衝突的人員與裝備,防暴隊不在現場;3)前綫警員經驗不足;4)前綫警員在人堆内也沒有足夠的支援,沒有清晰的防綫,展開拘捕可能引發更大衝突之外也增加人身安全的風險;5)警察厚此薄彼,又或者是欺善怕惡。

可能性1-4可以是合理原因,但警方必須出來解釋,說明他們是如何進行風險評估,爲何拘捕吳文遠沒有這些風險。假如解釋合理,我可能會接受。因此,第5個可能性的或然率有多大,取決於警察對1-4可能性的解釋是否合理。他們目前並沒有提出任何解釋,只是不斷重申:「絕不容忍任何暴力事件;任何人如有違法行為,不論任何背景,警方絕不會視若無睹,一定會不偏不倚,公平公正地處理」。這種說了等於沒說的外交說辭並不能消除公衆的疑惑。

所以梁振英的調查報告不應交由教育局負責,而應該成立一個獨立調查小組,調查警務處在最近數次「群體性事件」中的處理手法是否恰當。如果獨立調查小組能說出處理手法恰當,公衆就可以釋疑,至少再沒有論點質疑警方執法;如果獨立調查小組說出處理手法不恰當,你就可以說要改善警隊的執法或處理公衆關係的手段,加強他們的訓練,這就能讓公衆消氣。有這樣的能力,有這樣的機會卻不去運用,卻要發出行政命令調查、留難一個小學教師,你要如何服眾?你是什麽領袖?你要維護警隊尊嚴就要合理的消除公衆的疑惑:尊嚴不是奉旨要給你的,是需要你努力賺回來的。

警務處和處長曾偉雄一味強硬的作風使他們不能有效地處理、反思警民關係。他們考慮不到警民關係會隨著時局而改變,也不去想更有效的策略去消除對立情緒,這説明曾偉雄並不適合繼續擔任警務處長一職:他沒有足夠的智慧去思考策略問題。執法並不是單純的執行每一道法律,每一道命令,警察,尤其是警隊的高層,需要考慮如何更有效的維持社會秩序,並向政府提出適當的建言。犯罪學就有研究法律、執法、刑罰、心理等因素的互為影響,指出並不是強力執法就能減少罪案(兩個例子:死刑和美國的「反毒戰爭」均沒有減少罪案率)。一味強硬,就是只想單純的用力量將問題壓下去,不消除問題的根源同時只會帶來更大的反彈。

如果你是前綫指揮官,你可能只需要想執法時的戰術問題。但當你成爲警務處長,你就要想執法的策略問題。曾偉雄的能力不足以讓他擔任如此高位,或許他是「彼得原則」的受害者,以他的能力晉升到他能力所不足以承擔的地位,因而顯得無能。梁振英作爲一個政治人物卻根本不知道政治為何物,他這麽辛苦當特首是爲了什麽?如果是要貪圖權勢,這並不是個問題,反正你只是要「威」,你大可以遊手好閒,讓下屬透過正常程序處理問題就可以了,何必以身犯險,既吃力又不討好,招致一頓臭駡?不懂如何處理事情,想去幫忙卻把事情弄得越來越糟,這叫做「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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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則回應給 梁振英與曾偉雄兩大庸人

  1. 地球人 說:

    警務處有沒有策略小組呢? 我認知的一些大公司當遇上需要向公共交代的事宜, 策略小組便會立即開會集體解決 (集體腦震盪 – brainstroming). 為何他們高層裏有那麼多的**知識**份子, 多次錯過贏取士民掌聲的機會呢. 這幾次集會的問題, 如果警方處理得好 (機本上警察係最易得到掌聲, 只要show到比公眾睇, 他們怎樣公正及有效地執法, 多D closeup 警察維持秩序時的大汗搭細汗的情景), 一定得到士民認同, 減少社會分裂.

    1. 如果警務處策略小組有高度分析力能的份子, 就能好好把握這幾次機會去輓回聲譽.
    2. 但這幾次警務處也不能好好輓回聲譽.
    3. 也不代表警務處策略小組*沒*有高度分析力能的份子.

    從以上分析, 可以證明警務處策略小組是可能有高度分析力能的份子, 但也不能好好掌握這幾次的機會去輓回聲譽. 那我只好說, 解散他們吧(包括曾偉雄), 曾偉雄只要發電郵給山中, 以他一人之腦袋, 已可以給他幾小時免費咨詢. 但我相信, 只要曾偉雄多看山中的blog, 他便能夠解散策略小組. 我不是想根你賣廣告, 我都沒錢收, 但真有係睇唔過眼. 幾次空門都唔入, 前鋒係咪"鬥雞眼"加"訓"黎"頸"呢? 我地做都球迷都真係睇到好嬲.

    • 山中 說:

      其實這個曾偉雄作風有關,他根本不屑跟大衆解釋,以爲警察受尊重是必然的。這樣的思維底下,有更好的主意他都聼不進去。於是政府/警隊越受批評,他們就越是執著保護自己的權威,於是引來更多批評。

  2. ANT 說:

    其實監警會主席講過冇證據證明警察執法有偏頗,算唔算解答到?

    • 山中 說:

      我們要分開兩件事:1)林慧思;2)天水圍。林慧思事件中我見到公開用法律與邏輯説明警方行爲符合法理的就只有我和標少兩人;警務處沒有解釋法律依據。我相信他們不會天解釋天水圍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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