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話依舊的《中國的司法改革》白皮書

全文可見於這裡

簡單的總結,白皮書說的全是廢話,只是政權自欺欺人的典型共產黨式官話。

中國/任何一個國家的司法制度要達到法治、公平、保障人民的目標,它必須要跟政治分離,建立完全獨立的司法系統。這是最基本的政治科學原理。不管一個國家的發展水平、文化程度如何,任何一個法院判決的公平性與可信性來自是它對事實的客觀判斷,而不能用國情如何如何做審為判的一個考量。白皮書與其他政策文件中千篇一律強調的「國情」,是完全的本末倒置。考慮到國家發展水皮而做取捨決定的是政治家與立法者的工作,屬於政策範疇;法院須要根據已有法律與法律的原則作出判決,在某些場合甚至可以以不符合法律的原則為由推翻政治家所做的決定。一個由「國情」決定司法模式的司法制度就代表政治家的權力能淩駕於法律的公信力,因爲政治家可以以「國情」爲理由而任意做出有利於他們的政策。再者,這個政權也從來不説明「國情」是什麽,「國情」的哪一部份一道政策的合理依據。中國司法的不獨立是根據什麽「國情」而來?改變這個所謂的「國情」是不是更爲重要?但凡用「國情」來作出論述而不說明箇中因由的是嘗試把不合理的合理化。

沒有人會要求兩個國家的司法制度完全一樣,但最基本的要素:法治精神、秉公、客觀獨立必須要存在。最能説明中國司法不獨立的例證是黨紀大於國法的現象:但凡黨員兼官員者觸犯國法,他必首先受到黨的内部處分而非國法的處分。有很多時候甚至是黨的内部處分代替了國法的處分,有數之不盡的貪污官員只有接受了「雙規」(在規定的時間、地點就案件所涉及的問題作出說明)的處分但從沒有經過司法程序的審判。再者,「雙規」等各種黨的處分是從根本上藐視國法的存在:法治原則不容許一個人在沒經過公平的司法審判的情況下而被剝奪人身自由。黨紀等於是越俎代庖的代替國法,以非正式、不透明、不公開的方法去整治嫌犯。「整治」在這裡是一個非常貼切的詞語,因爲我們不能相信這種非正式、不透明、不公開地手段能夠伸張正義;合理懷疑告訴我們但凡受到「雙規」的官員主要罪狀並不是貪污,而是共產黨内部權力鬥爭的失敗者,因爲在中國這種長官授意式貪污制度下,要找出不貪的官幾乎是不可能。

從另一個角度去看,黨紀大於國法就等於是說共產黨與其黨員不需受國法的約束。「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基本原則在中國的法律制度中並不存在。法律不能約束共產黨,不能約束共產黨員,不能約束由共產黨員組成的政府,甚至不能約束由共產黨員組成的司法制度。這樣的司法制度只能對付沒有黨的政治背景與後臺支援的平民百姓。因此,在黨國不分的前提下,不倫中國的司法制度如何改革,它都只會淪爲鉗制百姓的工具。而白皮書對這種制度性矛盾隻字不提,提出的都是一些微枝末節、無關疼癢的事,例如法律援助的提供、多少人考了什麽試。有趣的是,在中國的刑事訊問過程中,嫌疑人並沒有在律師不在場時不發言的權利,也就是說中國沒有Miranda Rights的概念。事實上,中國法律莫明其妙地把拘留與逮捕分成兩個不同的概念。但任何稍有法律常識的人都知道任何根據證據而限制嫌疑人人身自由的行爲就是逮捕,任何非逮捕的拘留都是非法的限制人身自由。因爲缺乏制度性保障,公安組織往往以拘留的方法代替合法的逮捕,因此出現無數人「被失蹤」的現象(拘留期間被拘留者沒有對外界通信的必然權利)。説到這裡,中國法律也沒有設下在24小時内不作出起訴就需要釋放嫌疑人的最長拘留時間(拘留時間可長達15-37日),也就是說中國法律沒有Habeas Corpus的概念。

缺乏最基本法治概念與制度的情況下,說什麽「依法治國」、「加強人權保障」、「公正司法」都是睜著眼說大話。更可笑的是,作爲探討制度的文件,白皮書連現有問題都沒有提出來。對問題沒有進行分析,不知道它是按什麽來制定改革方向?按什麽來推斷這些改革會帶來什麽效果?說穿了,這種白皮書依然是希望把謊話說一千遍就能使它變爲事實的障眼伎倆。

update: 話口没完就有官員出來説明中國法律有多荒謬:「中央反腐敗協調小組組長賀國強強調,堅定不移反對腐敗,為深入推進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鬥爭」…「全國紀檢監察機關共立案64萬多件,結案63萬多件,給予黨紀政紀處分66萬多人,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機關處理2.4萬多人」。66萬人受處分到只有2.4萬多人移送司法機關處理。邏輯告訴我們可能性只有三個:1)66萬人只有2.4萬多人犯罪;2)國法只適用於66萬人當中的2.4萬多人;3)有些貪污腐敗違反國法,有些貪污腐敗並不違反國法,貪污腐敗的66萬人當中只有2.4萬多人進行違反國法的貪污腐敗行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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