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制與議價能力

山中曰:這是KaHing 2011年7月的文章?我現在才看到它在pending一欄中。下面是正文。任何人對設計感興趣請一定閲讀KaHing的博客,設計並不只是藝術這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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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在一次很少聽眾的講座〈我們還可以做什麼?— 設計組織路向探討〉裏,講述有關成立設計組織的障礙及困難,其中一點提及新一代人「反機制」的思維性格,不喜歡加入任何有機制的組織,當然這不是一竹篙打一船人,但以我自身的接觸及經驗而言,確實感到現今「反機制」的年輕人較多。

這裏說的「機制」,意思是一種有層級,有權力及職責分配的人事結構,所構成的組織。

新一代人的「反機制」成因很多,除了自我中心不段膨脹外(或過度膨脹),而教育、流行文化等等,多年來都在背後為自我的膨脹作推手,如果各位有讀柏楊或其它論中國民族性學者的書,都會明白中國人是一種缺乏獨立人格的族群,我們的教育會否在此落墨?在提倡獨立思考、認識自我之餘,會否弄巧反拙,令學生自我中心無限擴大?而流行文化方面,多年來電影經常描寫英雄單槍匹馬,智破邪惡組織,廣告或音樂歌詞則高舉自我的超然快感。 容我學術一點,我們是不能避免這種後現代處境中的「去中心化」和自我意識的膨脹,但我覺得自我意識、獨立人格與融入機制並沒有任何衝突,機制有其本身的功能及意義,家庭是一種機制,公司是一種機制,專業組織、宗教團體、政黨及政府,以至國家社會,都是機制。只要人是群居,活在一個具資源分配的環境中,就存在機制,機制的運作存有權力及職責的分配,這是必然的。

每種機制都有其功能,藝術家通常給人的感覺都很自我,獨斷獨行,很難融入機制中,但多年前我在搞純藝術的日子中,我所接觸的本地藝術家並非這樣,當年很多藝術家都會自組畫會,或加入相關的藝術組織中,在組織中互通消息,交流資訊,藝術家辦一次個人展覽是需時及相當吃力的,但加入畫會則可定期舉辦聯展,分擔資出外亦可令作品定期展出,而加入一些具規模的藝術組織,集合眾人的力量,以組織名義提出具代表性的意見,甚至能左右政府文化藝術政策的推行,這就是組織機制的功能,也可以是一種議價能力,因為這些藝術家都明白,這涉及到他們共有的生存條件。

新一代人的「反機制」,是對所有具權力運作的組織反感,對種種組織中的「窩裏鬥」感到厭惡,即組織等同權力,權力等同專橫和罪惡,縱使加入組織,亦欠溝通及協調能力,往往以己度人,容易出現「打到大佬文化」,我認為這並非是機制本身概念的問題,而是缺乏融入機制和在當中協調合作的能力,上述提及的「自我膨脹」是因素之一,這種反機制思維性格亦是構成政治潔癖的主要成份。

試想想,今次的反替補方案,除了人民本身的反對聲音外,若不是大律師公會三度作出公開反對,會對它的反對力量構成多少影響?大律師公會的說話就是一種議價能力,請不要忘記,大律師公會本身就是一個具權力運作的機制組織。 話雖如此,機制本身亦雖有良好的設計,能達到權力制衡之餘,亦需配合現實的客觀條件及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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